芒草苍茫

“我可以爱你吗?”燕子说话喜欢直截了当。芦苇对他低低地鞠了一躬,于是燕子绕着芦苇飞了一圈又一圈,用翅尖点着水,水面上泛起一圈又一圈的银色涟漪,这是燕子求爱的方式。就这样整个夏天过去了。

我知故作深沉的八月死于一场大病,带走它生命的是饱含颗粒感的肺结核,那本来是件浪漫的事情。 ​​​

这根发条在暗中耐心地数着你的钟点,计算着你的时间,以它听不见的心跳陪着你东奔西走,而你在它那滴答不停的几百万秒当中,只有一次向它匆匆瞥了一眼。

在遇到她以前
我不怕死
不惧远行
也不曾忧虑悠长岁月
现在却从未如此真切地思虑起将来...

我寄你的信,总要送往邮局,不喜欢放在街边的绿色邮筒中,我总疑心那里会慢一点。

我的心紧张得像根琴弦,你一出现,它就颤个不停。

这时心里透明的,想一切皆深入无间。我在温习你的一切。我真带点儿惊讶,当我默读到生活某一章时,我不止惊讶。我称量我的幸运,且计算它,但这无法使我弄清楚一点点。你占去了我的感情全部。

我先以为我是个受得了寂寞的人,现在方明白我们自从在一处后,我就变成一个不能够同你离开的人了。

我想作诗,写雨,写夜的相思,写你,写不出。我愿意舍弃一切,以想念你终此一生。醒来觉得甚是爱你。